在关键,显露出对郭守敬历法体系极其精深的了解。随后,他让随从(一个沉默的年轻阿拉伯人)从石室内取出一件物品。
那是一架结构更为复杂、带有可调节水晶透镜和精细刻度的黄铜星盘。星盘的制式融合了阿拉伯和欧洲风格,但核心的星图盘上,镌刻的却是一幅混合了中西星宿的改良星图。而在星图北极点附近,用一颗小小的红宝石,标出了一个额外的点——镇海星!
“此乃老朽与友人闲暇所制,参照各方星图,略有增补。”林远之语气平淡,手指抚过那颗红宝石,“尤其对此星,观测多年,发现其行度稳定,尤利于航海定位。不知中土历法,可曾关注此星?”
吴博士看向郑和。郑和微微点头。吴博士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:“此星……确有其特异。然我《大统历》以紫微垣为中枢,北斗为指针,已成定制。且此星之位,与郭公当年所定,似有微妙出入,不知先生如何解释?”
林远之看了吴博士一眼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:“郭公之伟大,在于实测与敢变。其《授时历》较前代诸历,变动不可谓不大。天道行健,变乃其常。星宿之位,岁岁有移,何足怪哉?若固守旧图,不察天行细微之变,与刻舟求剑何异?”
“然天道有常,变中有序。”郑和突然接口,目光直视林远之,“这序,便是纲常,是法度。紫微帝星,北斗天枢,此乃天序。擅移天枢,私定极星,恐非观天,实为乱天。”
石室前的空气骤然凝固。两位阿拉伯学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不安地对视。林远之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种复杂的意味,像是嘲弄,又像是悲悯。
“郑大人以为,何为天序?是写在书上的条文,还是悬于头顶、运行不辍的星辰本身?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晰,只有郑和、吴博士等近前几人能听清,“紫微已黯,荧惑守心。应天顺人,当立新极。此非老朽妄言,乃是四十年来,万里跋涉,观天测地,以算筹与心血,从星图中读出的……天意。”
四十年来?郑和心中剧震!不是七年吗?但他立刻意识到,林远之说的“四十年来”,恐怕不是指出逃后的四十年,而是某种更宏大、更具象征意义的“道统”断绝与流亡的时间!或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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