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是决绝的光芒:“传令各船,变更航程。不再以忽鲁谟斯为终点。船队抵达忽鲁谟斯后,主力休整,建立商站,宣扬圣德。本使亲率宝船十五艘,精锐两千,继续向西,穿过‘日落之海’(红海),或寻路南下绕行‘大浪山’(好望角),目标——抵达泰西极地,寻访‘日落之海’畔诸国,尤其是……威尼斯。”
马欢倒吸一口凉气:“公公!红海航道狭窄险峻,沿岸多hostile部落与奥斯曼势力;绕行大浪山更是前无古人的绝险之路!且深入泰西腹地,言语不通,敌友莫辨,若与当地强权冲突……”
“所以才是本使亲率精锐前往,而非大队人马。”郑和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陛下予我先斩后奏之权,临机专断之责。如今‘尺’之锋芒已露,其志在重定寰宇,此非疥癣之疾,乃心腹大患,关乎国朝天命根本。若因险阻而驻足,坐视其成,他日‘新天’笼罩,我等皆成旧史尘埃矣。”
他走到舱壁前,那里挂着一幅陛下亲赐的《坤舆万国全图》摹本,在代表着西洋尽头的模糊区域,朱笔画了一个圈。
“林远之用我华夏之智,合泰西之技,欲立新极,重划天下。此非一人一姓之仇,乃道统之争,文明之战。陛下要那把‘尺’,不仅是要一个人,更是要夺回被窃走、被篡改的解释天道、划分疆域的话语权!”
“可是公公,我们以何名目西进?若与泰西诸国冲突……”
“名目?”郑和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,“西洋诸国,重利而多疑。我们带着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还有……《大统历》和浑天仪模型。我们是去贸易,去交流历法星象,去拜访泰西的学者与智者。如果路上不小心,遇到了试图‘以邪术篡改天象、祸乱四方’的‘东方妖人’,我天朝使者,自有责任替天行道,剿灭妖氛,以正视听。”
他看向马欢,目光如炬:“至于冲突……马欢,你记住。在这片海上,真理只在宝船火炮的射程之内,天命只在强者书写的历法之中。林远之想用他的‘尺’量天,我们就用大明的舰炮,量一量他的‘尺’,到底有多硬!”
马欢被郑和话语中的决绝与霸气所震慑,深深躬身:“下官……明白了!愿随公公,踏平西海,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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