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、天然形成的溶洞,被人为改造过。洞顶高约五六丈,悬挂着许多钟乳石。洞壁被平整过,上面用某种发出微光的颜料,绘制着巨大的、覆盖了整个穹顶的星图!星图的核心,依然是北斗与那颗红宝石般的“镇海星”,但周围还标注了无数其他星辰,许多星辰的位置与名称,都与传统星图有微妙差异。而在星图的正下方,洞穴的中央——
矗立着一座令人震撼的青铜仪器。
仪器高约一丈,基座是沉重的花岗岩,其上是一个由数个大小不一的青铜环精密嵌套、组合而成的复杂结构。最大的环固定不动,上面刻满了刻度与星辰名称(其中“镇海星”被格外放大);内层数个环则可以缓缓转动,环上镶嵌着可以滑动的水晶或玻璃透镜,以及用细金线标示的观测准星。仪器的顶端,是一根笔直指向洞顶某处(对应星图中“镇海星”位置)的细长铜针。
此刻,仪器的几个环正以极其缓慢、但肉眼可见的速度,同步转动着。驱动它们转动的,并非人力,而是仪器基座下方,一个利用洞内暗流驱动的、精巧的水力齿轮组!水流潺潺,带动齿轮,齿轮又通过复杂的传动装置,让青铜环模拟着天上星辰的运转!
而在仪器旁边,摆着一张粗糙的石桌。石桌上散落着一些羊皮纸、算筹、绘图工具,以及一盏还在静静燃烧的、散发着古怪油脂气味的长明铜灯。灯旁,放着一本摊开的、厚厚的手稿,纸张是西洋常见的羊皮纸,但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汉字、拉丁文、阿拉伯文,以及大量的图形和算式。
“北辰仪”……郑和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。虽然与想象中高耸入云的石塔不同,但这隐藏在山腹之中、利用水力驱动、模拟星辰运转的精密仪器,无疑就是林远之一伙铸造的、用来观测和定义他们“新天”的“眼睛”!
“没人?”马欢环顾四周,洞穴里除了仪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和水流声,空无一人。
郑和走到石桌前,看向那本摊开的手稿。最新一页上,用朱笔写着一行汉字,字迹力透纸背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:
“实测三千六百五十昼夜,‘镇海’行度终与《新历》推步相合,误差不及一息。天道在我,新极当立!四海八荒,当时日重订矣!”
下面还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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