疗养院的走廊里,老旧的日光灯管正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嗡嗡”声,偶尔还会因为电压不稳而闪烁两下,像是某只垂死的昆虫在做最后的振翅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刺鼻消毒水味,其中还夹杂着经年累月沉积下来的、令人作呕的陈旧药味。
士郎走在这条寂静的走廊中,落步无声,边走边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与那些明亮整洁的现代化综合医院不同,这里处处弥漫着一种古旧的、令人不安的阴郁气息。
士郎沿途路过了几间紧闭的病房,凭借全视之眼的透视,他能清楚地看到里面躺着的人。
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病人,而是咏天流用来处理那些“不听话”、“信仰不坚定”的信徒的地方。
所谓的“静养”,不过是换了一种名目的变相囚禁与精神折磨。
很快,士郎便来到了走廊最深处的病房门前。
和寻呼机通讯中祈荒向他描述的一模一样,这扇略显斑驳的木门上,端端正正地挂着一个写有“谢绝探视”字样的塑料牌子。
但今夜的氛围,却与以往截然不同。
按照祈荒的说法,通常到了这个时候,病房门外必然会有一两名轮值的信徒。
他们会坐在走廊的排椅上,双手合十,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诵着咏天流的经文。
名为“为活圣物祈祷”,实则就是明目张胆的监视,也是对祈荒精神上的一种持续施压。
但此刻,门外空无一人,病房内也没有传来那些令人窒息的诵经声。
因为那些原本应该守在这里的邪教徒们,现在已经全部乖乖地站在警察局的大厅里排队自首了。
士郎站在门前,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,随后抬起手,屈起食指,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病房内,正靠在病床上浅眠的祈荒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,本就苍白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,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。
她以为,是又轮到哪个狂热的信徒来值班了。
那些人虽然名义上是来为她祈祷、侍奉她这位“活着的圣物”。
但实际上,他们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隔着门或者站在床边,把各自心中那些肮脏、扭曲、甚至令人作呕的诉求与贪婪,毫无保留地对着她念叨。
仿佛她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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