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大笑着斩杀天之公牛的画面;
他看到了恩奇都慵懒地倚靠在乌鲁克的城墙边,微笑着倾听那个名叫西杜丽的女官讲述城内趣事的温馨片段;
他甚至切身感受到了,恩奇都在生命走到尽头时,望着阴霾的天空,用那无比遗憾与不舍的语气,轻声念出“吉尔”这个名字时的痛楚。
这些记忆,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,哪怕他再怎么拼命去否认,也无法将其抹去。
而几天前,那个傲慢的乌鲁克之王对他所说的话,也开始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:
“你的确不是恩奇都,但你仍然是这片大地上,唯一的天之锁。”
金固痛苦地蜷缩起身体,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的泥土里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不认识你,我不是你的挚友……我只是一具亵渎了恩奇都尸体的、丑陋不堪的人偶。”
“我不祈求任何人的原谅……但为什么,为什么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感情,会让我觉得如此痛苦?”
金固艰难地抬起头,望着遥远地平线上、那个代表着乌鲁克方向的微弱光芒。
眼眶中,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液体。
但他倔强地睁大眼睛,死死地咬着牙,不肯让那代表着软弱的眼泪落下。
天地之大,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,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。
天之锁,如果失去了可以锚定的主人,还能锁住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