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很清楚。
但总之对他来说,看到我们能无忧无虑地玩耍,健健康康地长大,就是幸福吧。”
“所以我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?”士郎一步步向前。
黑泥在他脚下翻涌,却无法阻挡他的步伐。
“因为有人先为我做到了这种程度。”
“人们可以选择,可以选择行善,也可以选择作恶,人类中有很多善人,也有不少恶人。”
“但正是选择行善的人更多,人们才能被滋养到现在这个程度。”
“所以,人类的善远比人类的恶更多。”
“全世界所有人现在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生存、繁衍,就是因为有无数个人先为他们做到了这种程度。”
“我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。”
“我也只是他们中的一个而已。”
“我也只是有了想要守护的人。”
“无论是孤儿院的大家,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有的新的家人,还是摩根、阿尔托莉雅……他们每一个人,都是我站在这里的理由。”
士郎抬起手,随手握住一把被黑泥侵蚀的剑。
剑身还在滴着黑泥,但剑锋依然锋利。
“你说人类不值得我这么做,那我问你——”
“如果连我这样的人都不去承受这些污秽,难道要指望你这样的存在去同情人类吗?”
“如果连承载着无限剑制、承载着无数刀剑记忆的我都不去挡在那些普通人面前,难道要让他们自己去面对你这种连名字都不愿意说的东西吗?”
“如果连我都不去做,那谁来证明——人类不只是你口中的‘区区人类’?”
“如果连我都不去承受,那谁来告诉那些普通人:你们的痛苦被看见了,你们的挣扎有意义,你们的存在——不需要任何高等存在来赋予价值?”
“所以,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,一个人类的觉悟吧。”
话音刚落,无限剑制的天空骤然亮起。
无数刀剑从剑丘上拔地而起,剑锋齐刷刷指向天孔之下那个身影。
黑泥还在流淌,还在侵蚀,但每一把被侵蚀的剑背后,都有十把、百把新的剑正在凝结。
这个世界的承载能力,远远超出了那个存在的预期。
士郎的觉悟,也超出他的预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