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挣的，顶人家十口。
当年秋天，国家推行货币改革，旧币换新币，一万块旧币兑换一块新币。
苏砚臣的工资从三百二十万旧币，变成了三百二十块新币。三百二十块，搁在五六十年代，是妥妥的高薪。
一级教授月工资三百四十五块，二级教授二百八十块，他一个副主任拿三百二十块，放在整个卫生系统里都是拔尖的。主要是因为他有补助。
拿到第一笔新币工资的那天，苏砚臣去了一趟百货商店，买了两瓶张裕金奖白兰地、五条大前门香烟、两斤大白兔奶糖。
苏砚臣升了副主任的消息传开之后，协和医院里那些热心的大姐们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。
头一个找上门的是外科护士长李桂兰。四十多岁，圆脸，说话嗓门大，走路带风，全院没有她不认识的姑娘。
这天苏砚臣刚从手术室出来，洗手服还没换，李桂兰就堵在走廊里。
笑呵呵地拉住他：“苏大夫，您先别走，我跟您说个事。我有个侄女，在卫生部工作。
二十三岁，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，照片我带了您看看——”说着真的从兜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塞到苏砚臣手里。
苏砚臣低头一看，照片上的姑娘烫着卷发，穿着布拉吉，笑得很甜。他把照片还给李桂兰，礼貌地说：“李大姐，谢谢您惦记着。
我这刚升副主任，手术排得满满的，顾不上个人问题，过阵子再说吧。”李桂兰哪肯罢休，又纠缠了几句，最后还是让苏砚臣用“晚上还有一台急诊”给溜了。
紧接着是内科的张主任。张主任不是直接找苏砚臣，是托了林主任当“介绍人”。
林主任把苏砚臣叫到办公室，关上门，搓了搓手，一脸为难：“砚臣啊，老张找我了，说他老伴的娘家有个外甥女，在北师大念书，明年毕业。老张的意思是想让你们见见。”
苏砚臣坐在林主任对面，想都没想就说：“林主任，您帮我回了张主任吧。我这人您是知道的，心里头只有手术和病人。个人问题，不急。”
林主任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，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
苏砚臣回到科室，走廊里又碰见妇产科的陈主任——她不找苏砚臣，她找苏砚臣的同事小周递话，说自己的小姑子在学校当老师，教语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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