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回的完整歌词和简谱,第一反应就是
这是信号。
在他的逻辑里,庞大海作为陆川背后的上线,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在什刹海当众唱两首“原创”歌曲。
那么多人围观,口口相传,简直是天然的信息扩散渠道。
越是看似无意义的场合,越适合藏着密语暗令。
他当即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对着两张纸死磕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先是把歌词逐字拆解,按笔画数、拼音字母顺位转换成数字,
套摩尔斯电码的规律去拼;
又翻出历年截获的敌特密码本,对照着最常用的几套隐语体系逐句比对。
从“苦涩的沙”到“虫儿飞”,每个词都拆了又合、合了又拆,
连曲调的高低起伏都对应成了长短信号,桌上的草稿纸画得密密麻麻,全是数字和符号。
可熬到眼睛通红、胡子都冒了茬,最后还是研究了个寂寞。
摩尔斯码拼出来全是乱码,连笔画数推演都毫无规律。
说它是密语吧,半句有用信息都抠不出来;
说它是普通歌吧,又偏偏从一个身份成谜的人嘴里唱出来,
怎么看都不对劲。
正对着满桌草稿皱眉,手下推门进来,语气带着几分急促:
“科长,那两首歌……传疯了。”
明楼猛地抬头,眼底布着红血丝:
“怎么个疯法?”
“就三四天功夫,小半座四九城都在传唱。
先是什刹海附近的小学,那个冉老师回去就教给了学生,孩子们放学排着队走,嘴里全是‘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’,跑调跑得千奇百怪,可架不住调子上口,传得特别快。”
那人顿了顿,又说:
“现在工厂、街道也都在传。年轻工人歇班的时候就凑一块儿唱《水手》,说听着解乏、提气;
老太太们都学那首《虫儿飞》,哄孩子睡觉特别管用。
现在大街小巷都在哼,没人知道原作者是谁,就传说是什刹海碰见的一个胖同志编的,都快把人传成隐世的才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