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,伸手把杯子端起来,倒进洗手池里,把杯子冲洗干净,放回桌面原来的位置。
然后我转身走出报社大楼,走进夜色中。
我站在报社门口的台阶上,掏出手机,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——沈昭之前用来联系我的那个号码,拨了过去。响了一声就接通了。
“林峰已经把备份交给赵刚了。”电话那头是第一句。
我握着手机,站在夜色中,没有立刻接话,沈昭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原本就不平静的水面,激起了一连串我还没能完全梳理的涟漪。
“……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天下午。林峰去了一趟老城区的那家茶馆。”
“你看到了?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沈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疲惫,“赵刚把那枚钥匙锁进了一个专用的盒子,随身带着。”
“那条短信说——只有你有权限启动。”
沉默持续了片刻。“是。验证码只有我知道。但那句话不是我给你发的——是有人用你的号码发的。”
夜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动他冲锋衣的边缘。手机屏幕上,通话时长还在跳动,但他没有再开口。过了很久,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,挂断,沿着街道快步走去。如果今晚有人能用沈昭的号码给我发短信,明天上午叶知秋走进林峰办公室的时候,可能就已经有人在等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