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齿轮研究所时，正午的阳光从正上方直直照下来，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几乎看不到边缘的影子。我站在门口的台阶上，掏出那块怀表，打开表盖，秒针末端那层覆膜下方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。那组十二位数字——父亲的笔迹，刻在金属表面，每一个数字的笔画都精确、果断、均匀，像是用尺子量过之后再下刀的。
4639。第五位到第八位是出厂批次编号。最后四位——我盯着最后那四个数字，指腹在秒针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0721。是一个日期。7月21日——我父亲的生日。他用自己最熟悉的数字作为验证码的最后四位，确保自己永远不会忘记，也确保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有机会猜全。
我合上怀表，把它放回内袋，走下台阶，沿着街道往东走。走出大约两百米后，我在一棵行道树的树荫里停下来，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加密笔记应用，把那组十二位数字输了进去，然后锁上屏幕。
那台终端还在齿轮研究所三楼的桌子上。我没有按那个按钮，但我可以选择带走验证码，让那个选择一直保留在我手里——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再决定。
我沿着街道继续走了一会儿，在一家小面馆门口停下脚步，要了一碗面，坐在靠门的凳子上等。面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，正在灶台前忙活，锅里的水汽升腾起来，和他额头上的汗混在一起。
面端上来的时候，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我放下筷子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没有显示号码的短信，只有一行字：“验证码你已经拿到了。但你知道那台终端真正的启动方式吗？不是旋钮，不是按钮——是你手里的那枚怀表。表壳背面有一个暗槽，用指甲压住边缘往左推，可以看到一个微型接口。用那根铜线连接终端侧面的数据端口，验证码会自动传输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五秒，然后放下手机，没有回复。面还冒着热气，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，重新拿起筷子，把剩下的面吃完，付了钱，走出面馆。
我走到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下，掏出怀表，把表壳翻过来，用拇指指甲压住表壳背面边缘的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缝，往左推了一下。表壳背面的一块金属片滑动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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