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条火线一样烧过食道,让他的整个胸腔都热了起来。
“他说,”老崖重新坐下,声音依然平静,“人这一辈子,最怕的不是死,是临死前发现自己白活了一场。他说他年轻的时候,也追赶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追名,追利,追一场别人眼里的风光。追到最后,身边一个人都没剩下,连一个能说句话的人都找不到。后来他什么都不追了,就一个人走到这极北之地上,打猎,活命,等天亮天亮,等天黑天黑。然后他发现自己从来没这么痛快过。”
老崖转过头,看着凌烬:“他说,真正的神通,是人还活着的时候,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。其余的一切,都是术。术可以不学,但不能没有骨。”
凌烬沉默着,没有接话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,但那个东西太模糊了,像握在手里的冰,还没看清就化成了水。他的前半生一直在追——追力量,追复仇,追救出母亲。他不知道追到之后,自己还能不能活得像个人。
“武神不是神,也不是圣。”老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“他只是一个人,一个在冰天雪地里活到最后一刻都没认输的人。”
凌烬低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袖管,看着自己满是伤疤的左手。
“老崖,给我看看你的猎弓。”
老崖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他走到山洞的另一个角落,拎起一把弓,扔给凌烬。
那是一把很普通的猎弓,木质弓臂,兽筋弓弦,没有刻任何符文,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。它不像弑神那样散发着慑人的寒光,也不像龙骨弓那样沉重得让人难以驾驭。它朴素得就像一根弯曲的树枝。
凌烬握着猎弓,掂了掂重量,然后试着拉了一下弓弦。弦很紧,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拉开。他咬着牙,用左手慢慢地拉,拉到一半就拉不动了,手臂在剧烈颤抖。
“你拉不开它。”老崖淡淡地说,“不是因为你的力气不够,而是因为你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。仇恨、愤怒、恐惧、执念,这些东西压在你的箭上,让箭变得太重了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,都没错。”凌烬松开弓弦,看着猎弓回弹,“但这些东西,也是我撑到现在的原因。”
老崖点了点头:“所以,我让你放下的不是仇恨。我让你放下的,是那份因为仇恨而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