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
这分明是挖了个更深的坑,笑着请她往里跳。
让镇国公府的嫡女,每日为她口中必死无疑的定安侯抄经祈福?
这不就是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脸吗?
而且是按着她的头,连打百遍。
每抄一遍,都是在提醒她自己说了什么蠢话,做了什么蠢事。
每抄一遍,都是在加深镇国公府在此事上的理亏,坐实了他们与恒王绑定、咒骂边将的嫌疑。
更狠的是,此事传扬出去,全京城都会知道,堂堂国公府嫡女,因口出狂言被罚为侯爷祈福。
这脸打得又响又持久,杀人,还要诛心。
够狠,他喜欢。
“准了。”
靖王薄唇轻启,一锤定音:“就依沈姑娘所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姜暮吟惨白如纸的脸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
“一百遍《金刚经》,少一遍都不行。”
“抄不完,镇国公府的大门,你一步也别想踏出来。”
“来人,”他对着楼下喊了一声,“送姜姑娘回府,好好伺候着,别让她误了给边关将士祈福的正事!”
姜暮吟被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几乎是架着拖了下去,满屋子的贵女与夫人还跪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靖王却像是随手处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烦心事,目光一转,径直落在了沈知糯身上。
那眼神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,漾起一抹极淡的柔和。
“本王前几日进宫请安,见皇后娘娘气色颇佳,提及你上次进宫所赠的那个安神香囊,甚是喜爱。”
“娘娘问起香囊里除了寻常安息香,还配了何物,竟有如此奇效。”
他微微倾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期待:
“此地人多嘈杂,不知沈姑娘可方便移步隔间一叙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