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怎么说得出口?
他跟她才见了三面,连朋友都算不上,要是一张口就是我喜欢你,那跟登徒子有什么区别?
一股热血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,宋砚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方才还撑着她椅子扶手、将她困在方寸之间的少年将军,气势像潮水一样退了个干净。
他甚至忘了自己还维持着那个双臂撑在椅子扶手上的姿势。
整个人定在原地,脑子里只剩两个念头在疯狂打架——
“她问我为什么。”
“我该怎么说?”
最终,羞窘压倒了所有。
宋砚舟猛地直起身,动作有些仓促,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,结果一不留神,左脚绊了右脚。
“哎哟!”
他踉跄了一下,身子猛地一歪,差点当场给沈知糯表演个五体投地。
沈知糯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宋砚舟好不容易稳住身形,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回了自己的座位上,猛地一屁股坐下,动作重得像是要把椅子坐穿。
他不敢看沈知糯,抓起桌上那杯青梅玉酿,仰头就灌了一大口,试图以此来压下心里的慌乱。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许是喝得太急,他被呛了个正着,剧烈地咳嗽起来,俊脸憋得通红,眼角都咳出了生理性的泪花。
沈知糯还是那样看着他,不说话,嘴角却悄悄地弯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