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替他活着,替他去爱她。
沈知糯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虔诚与痛苦的表情,知道他这是要赖上自己了。
“呵。”沈知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浓浓的讥诮,“许大人,铁蛋除了当过我的新郎官,还当过我的儿子,甚至孙子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,你是不是也该唤我一声祖奶奶?”
许惊蛰:“……”
他彻底僵在原地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那满腔的、支撑着他活下来的信念与痴情,在她轻飘飘的几句话里就这样成了天大的笑话。
他脸上青白交加,最终,所有的言语和挣扎都化作了无声的颓然与羞愧。
“……是在下逾越了,沈姑娘教训的是。”他默默地低下头。
“未婚妻一事,是在下僭越妄念,日后绝不敢再提。但……”
“但在下心中,您始终是我的恩人,是铁蛋兄拼死托付的人。”
“只要沈姑娘不弃,从今往后,在下这条命便是您的。”
“日后沈姑娘但凡有用得到的地方,哪怕是龙潭虎穴,在下也定当赴汤蹈火,肝脑涂地,绝无二话!”
“记住你今日说的话。”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至于铁蛋的爹娘……”
……
走出茶楼,坐上回府的马车,谢清瑶和黎落都好奇地看着她,却又默契地没有多问。
马车一路平稳地回了谢府。
晚膳时分,谢府的膳厅里一派和乐融融。
谢渊与谢夫人坐在上首,看着底下三个小姑娘凑在一起,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一顿饭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接近尾声,下人正准备上些饭后消食的茶点。
满室温馨中,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响起:“沈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