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誓不可怕。
破誓也不可怕。
就怕破了誓言后,遇见那个见证你发誓的人。
林芝在旁看到这一幕,差点绷不住笑出声。
凉亭内,气氛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。
栖梧没说什么,依旧淡淡的神色,自顾自地斟茶。
里昂也随意地找了张圆凳坐下,淡定喝茶。
两人都默契地闭口不提,非常自然地进入了如何搞垮古国的讨论中。
但中途,谁都没有看谁。
特别是里昂,刻意地侧坐着,板着一张俊脸,看上去还挺倨傲。
但林芝知道。
既然她能在这段精神疏导里看到这幅画面,只能说明里昂对这一段记忆印象深刻。
他当时的尴尬程度,一定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表面看着淡定,说不定暗地里,脚趾已经抠出了三室一厅。
从他坐下后,始终没有和栖梧发生任何眼神交流,就是证明。
好在对面是栖梧,不是别人,没兴趣和他计较,也不会当着向导的面揶揄他,只是将刚斟好的茶盏沿着石桌推了过去,语气随意:
“你的咒枷解了?”
里昂背脊一僵。
家族的咒枷确实没了,但现在……又添了一道新的。
这算是解了吗?
应该是……如解吧。
此时的里昂,已经彻底从苏摩汁的药效中清醒过来。
美酒散尽,清醒返潮,山洞里那荒唐又火热的记忆如海水般倒灌。
就好像做了一场清醒的梦。
梦里那个人,做了很多,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做的大胆的事。
缠绵。
贪婪。
予取予求。
这些都算了。
他竟然还亲自把本已经销毁的咒枷,又重新给自己种上了。
最重要的是,当他清醒后低头,看着胸口那道黑色的纹路,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抗拒。
胸口热滚滚的咒枷,与精神图景内的标记交相呼应,不断流出蜜液,灌满整个千疮百孔的躯壳。
于是,心也不再空了。
饱满的,幸福的,完整的。
如果再给他一遍重来的机会……
他也许不会那么冲动,但一定,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,深思熟虑后,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这道新咒枷,是其他哨兵都没有的,能将他与林绑在一起的羁绊。
一直以为自己渴望的是自由。
如今才明白,他要的从来不是无根的自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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