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润黏稠,朴素的年味触感,真实、踏实、温热,是他漂泊十余年从未好好触碰、从未好好拥有的安稳。
浆糊是母亲昨夜亲手慢火熬制的,纯米面调制、无添加、无异味,温润黏稠、附着力稳,还带着淡淡的米面清香、烟火暖意,是他儿时岁岁不变的年味记忆,纯粹、干净、治愈、难忘。
他抬手蘸取适量浆糊,指尖力道均匀、沉稳有度,顺着春联背面边角细细涂抹,不厚不薄、不偏不倚、不留空隙。整套动作不急不躁、平稳从容,没有半分心浮气躁、敷衍潦草、仓促急迫。
若是放在从前,身处樟木头的棋局博弈、绝境厮杀之中,哪怕是贴春联这般琐碎小事,他的心底也永远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急迫与紧绷。常年的高压生存、生死危机、人心算计,让他养成了凡事速战速决、时刻戒备、不敢松弛的本能惯性,哪怕是闲暇琐事,也暗藏着时刻紧绷的戾气、随时戒备的警惕。
可此刻,身处故土烟火、至亲身旁、安稳岁月,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松弛坦然、从容有度,心底无杂念、无焦躁、无顾虑、无戒备。他终于可以慢下来,好好感受人间烟火、好好接纳岁月温柔、好好享受团圆安稳。
抬手举联、对齐门框边角、自上而下轻轻抚平,大红春联稳稳贴合墙面,平整端正、墨色鲜亮、对仗工整,新旧交替、岁岁迎新的氛围感瞬间拉满。转身抬手,将红灯笼系在檐角绳扣之上,绳结系得紧实牢靠、规整对称,圆圆鼓鼓的红灯笼稳稳垂落,随轻柔晨风微微晃动,温润喜人、暖意融融。
整套流程结束,他静静立在院中央,抬眸望着焕然一新的家门,心底安稳平和、无波无澜。耳畔是村落晨起的细碎声响、邻里走动的轻缓脚步、孩童晨起的清脆笑语、远处零星的鞭炮轻响,繁杂的外界声响层层环绕、错落交织,热闹鲜活、烟火浓郁。
但这些曾经足以撬动他病态病灶、扰乱他心神防线、诱发他感官紊乱的繁杂动静,此刻再也穿不透他稳固如磐的心神屏障。所有声响入于耳、止于表层,惊扰不到他的本心、撼动不了他的安稳、紊乱不了他的思绪。
他清晰记得,半年前的自己,尚且畏惧这般晨起的细碎喧闹、密集人声、错落动静。那时的他,神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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