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心跳的轻微震动,没有胸腔的上下起伏,没有鼻翼的细微翕动,没有微弱绵长的喘息。
什么都没有。
那具被连日饥寒、极致高烧、日夜恐惧彻底熬干、掏空、耗尽的少年躯体,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像一盏燃尽了最后一滴灯油、撑过了最后一缕微光的残烛,在狂风骤雨的反复吹打之下,彻底熄灭、彻底沉寂,再也燃不起半分光亮、半点温热,再也吐不出一丝鲜活气息。
可我不肯信,我死活都不敢信。
我不信那个一路陪着我挨冻受饿、陪着我颠沛流离、陪着我熬过囚车地狱、软软糯糯喊我一路哥的少年,就这么悄无声息、毫无声息地没了。
我不信那个心心念念惦记着供销社水果糖、日日盼着回家见妈妈、哪怕身处绝境依旧心存温柔的孩子,会冻死、病死、憋屈死在这片荒凉冰冷、无人问津的城郊废墟里。
我疯狂地抬起手,指尖颤抖、掌心冰凉,一遍又一遍、反反复复、小心翼翼地摩挲他渐渐发凉、褪去潮红的脸颊。方才还滚烫灼人、病态暗红的肌肤,此刻温度飞速流失,暗沉的血色快速褪去,一点点变得苍白、灰败、僵硬。
我一次次凑近他干裂起皮、渗着细碎血珠的唇瓣,竭力捕捉那一丝近乎归零的气息。起初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,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转瞬之后,就连那最后一点温热也彻底消散,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我伸出手,死死攥住他的小手。
往日里,这只小手总是温热的、柔软的、有力度的。害怕的时候会紧紧攥着我的衣袖,委屈的时候会轻轻勾着我的指尖,开心的时候会蹦蹦跳跳地拽着我往前跑,绝境里会用尽全部力气死死抓着我的手,把所有的信任、所有的依赖、所有的求生希望,全都托付给我。
可现在,这只手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道。
冰凉、僵硬、绵软、松弛,无力地垂落着,指尖微微蜷缩,却再也不会主动抓紧我,再也不会软糯地撒娇喊哥,再也不会带着期许跟我商量、跟我期盼。
它彻底空了,彻底静了,彻底废了。
“小军!你醒醒!”
我低声嘶吼,声音破碎、颤抖、嘶哑,带着濒临崩溃的哀求。
我不敢用力摇晃,一丁点过重的力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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