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造假、无证滞留的嫌疑人,成了可以被随意拿捏、随意处置的阶下囚。
车厢彻底密闭,隔绝了巷口的夜风、烟火与人声。外界的安稳寻常,从此与我彻底割裂。狭小的后座,成了我临时的牢笼。
左侧队员满脸不耐,眼神凶悍戾气,抬手狠狠将我抵在车窗角落,不许我有丝毫动弹,眉宇间的厌恶毫不掩饰,仿佛挨着我这般底层打工者,是莫大的晦气。
右侧队员更为嚣张,直接抬起胶鞋大脚,重重碾在我早已受伤渗血的脚后跟伤口上。
剧痛轰然炸开,顺着脚底直冲头顶。我浑身剧烈一颤,冷汗瞬间浸透衣衫,死死咬住下唇,将所有痛呼与哽咽硬生生咽回腹中。
没有手铐绳索,我却比任何戴枷的犯人更无助、更卑微、更无自由。四肢被禁锢,身体被压制,尊严被践踏,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,唯恐招来更凶狠的对待。
前方驾驶位传来开门轻响,周扒皮慢悠悠坐了进来。
他是这片城郊联防队的老油条,土生土长的本地人,四十出头,靠着手里一点基层权力,常年在街巷间横行霸道、欺压外来务工者。眉眼间自带拿捏弱者养出的傲慢刻薄,眉骨那道浅疤,在昏暗夜色里更显凶狠。
他从不动手抓人,只需冷眼旁观、随口定罪,便能轻易掌控我们这些异乡人的命运。
坐稳身形,他随手拧动车钥匙,老旧引擎轰然轰鸣。车身剧烈震颤,松动的铁皮、磨损的零件发出密密麻麻的咯吱异响,像一头苟延残喘却依旧凶狠的老兽。
废气顺着缝隙涌入车厢,混杂着原本的污浊气味,让人愈发胸闷窒息、头晕恶心。
周扒皮全程未曾回头,背影僵硬蛮横,带着绝对的掌控感,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谈琐事,却藏着碾碎一切的冷酷。
“证件造假,无证违规滞留,带回队里核查处置。”
短短十余字,无证据、无核查、无流程、无依据,仅凭他一己好恶、随口一言,便给我钉死了罪名。
我僵坐在冰冷后座,泪水依旧无声滑落,顺着脸颊淌入脖颈,冰凉刺骨。我压下喉头哽咽,用尽力气沙哑辩解,声音微弱得几乎被引擎轰鸣淹没,卑微到近乎乞求。
“我的证是真的……派出所正规办的,有备案、有公章……我没有造假,真的没有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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