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以前,他和阿强,经常会在张婶的窗口买馒头,阿强总是会笑着跟张婶说“张婶,给我们两个最软的馒头,再多给点咸菜,谢谢张婶”,张婶总会笑着答应,一边给他们拿馒头,一边说“你们两个孩子,不容易,在外打工,要好好照顾自己,多吃点”。那时候,两个人拿着馒头,一边吃一边走,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,那种简单的快乐,是他这辈子,最难忘的回忆。可现在,只有他一个人,再没有人和他一起,笑着跟张婶打招呼,再没有人和他一起,分享一个馒头,再没有人和他一起,在食堂里,说着那些琐碎而温暖的话语。
吃完早饭,陈建军和其他工友一起,匆匆走向车间。车间的大门,是厚重的铁皮门,上面布满了锈迹,推开的时候,会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刺耳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这座厂房的沧桑与老旧。走进车间,一股闷热的气息,夹杂着塑料的异味,瞬间扑面而来,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。车间里,流水线依旧不停运转着,“嗡嗡”的机鸣声此起彼伏,刺耳而单调,塑料部件在传送带上不停移动,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,交织成一首单调而枯燥的打工交响曲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从未停歇。
车间里的灯光,是昏黄的白炽灯,灯光微弱而昏暗,有的灯泡,已经有些损坏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忽明忽暗,照亮了工友们忙碌的身影,也照亮了流水线上,那些密密麻麻的塑料部件。工友们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手指不停地忙碌着,动作熟练而机械,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,只有疲惫,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。他们的身上,都穿着和陈建军一样的蓝色工服,工服上,或多或少,都沾着一些塑料碎屑,指尖上,都布满了老茧,那是常年在流水线上劳作留下的印记,是他们辛苦付出的见证。
陈建军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手指灵活地取料、检查、摆放,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,熟练而认真,没有丝毫的拖沓——这是阿强教他的,阿强说,干活要认真,不能马虎,不然做错了零件,不仅要被拉长呵斥,还要被罚钱,多不值当。那时候,阿强手把手地教他,教他怎么取料,教他怎么检查零件的好坏,教他怎么快速摆放,教他怎么避免出错,哪怕他学得很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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