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赶在月底发往香港,耽误了工期,你们谁都赔不起!谁要是敢偷懒,我就让他卷铺盖滚蛋!”
每天的这个时候,车间里都会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,快步走到自己的岗位上,迅速进入工作状态。没有人敢偷懒,没有人敢磨蹭,因为大家都知道,王拉长说到做到,一旦被他抓住偷懒,不仅会被扣工资,还有可能被开除。对于这些背井离乡的务工者来说,一份工作来之不易,他们不敢拿自己的生计开玩笑。
陈建军跟着李师傅,守在那台注塑机旁,从清晨站到深夜,除了中午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,几乎没有片刻停歇。每天天不亮,他就起床,匆匆洗漱完毕,穿上工服,就赶到车间,开始一天的工作;直到深夜十二点,甚至更晚,才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。他的每一天,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——取料、检查、摆放,枯燥而乏味,却又不得不坚持。
注塑机的温度很高,靠近了就像站在烧得正旺的火炉边,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脸颊发烫,皮肤像是要被灼伤一样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工服上,很快就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,浸湿的工服紧紧贴在背上,黏腻难受,像裹了一层湿抹布,怎么扯都扯不开。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,痒得钻心,可他不敢抬手去擦,哪怕手臂酸得抬不起来,肩膀僵得发麻,也只能咬着牙坚持。因为他知道,只要他一抬手,就会耽误手里的活计,传送带上的部件就会堆积起来,一旦被王拉长看到,少不了一顿呵斥,甚至可能被扣工资。
他的手指,被塑料的边角磨得发红、发烫,甚至起了细小的水泡。水泡破了,渗出的组织液黏在塑料部件上,又疼又痒,可他不敢停下来处理,只能任由伤口露在空气中,任由塑料颗粒和机油落在伤口上,疼得钻心,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。久而久之,他的指尖也磨出了厚厚的老茧,再也不会被塑料的边角轻易划伤,可那些老茧,却记录着他的辛苦与坚持。
车间里的灯光很昏暗,一排排白炽灯悬挂在天花板上,发出微弱的光芒,勉强照亮了工人们的身影和眼前的机器。灯光下,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塑料粉尘和灰尘,那些粉尘被吸入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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