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他知道一根破布带不值钱,但这是一种姿态,表明他懂规矩,知恩图报,也愿意付出“代价”。更重要的是,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、对泽人风险相对较小的请求——只让阿青带路到安全距离,不深入险地。而且点名阿青,这个对他已无太多戒心、又熟悉地形的少年。
阿鲁看着那根脏兮兮的布带,又看看目光诚恳、带着一丝恰到好处恳求的李云龙,再想到落鹳坡近期的“不太平”和那片诡异的鳄皮符,眼中神色变幻不定。
最终,他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阿青可以送你到‘望鹳矶’,那里是能看到落鹳坡轮廓的最近安全点。再往前,生死由命。明日一早出发。布带,你留着吧,我们用不上。”阿鲁的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,“记住,无论你在落鹳坡看到什么,遇到什么,都与我们泽人无关。离开后,不要再回来,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里。”
“李某明白!多谢阿爷成全!”李云龙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郑重抱拳。
当夜,李云龙辗转难眠。既有对前路未卜的忧虑,也有终于获得突破的振奋。他仔细检查了阿青给他准备的一点干粮(鱼干和地菇饼)和用竹筒盛着的清水,又将那根木棍削得更顺手些。
窗外,泽人部落沉睡在寂静的雾霭中,仿佛亘古如此。而明日,他将再次踏入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死亡沼泽,朝着谜团与危险的中心——“落鹳坡”,迈出关键的一步。
是揭开真相,找到同伴,杀出一条生路?还是如老阿爷警告的那样,彻底迷失在那片“不干净”的土地上,成为又一个无声消失的传说?
答案,就在前方那片被迷雾和禁忌笼罩的山坡之后。而他,已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