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起初只在底层兵卒和市井间悄悄流传,但很快便有了升级的版本。有人信誓旦旦地说,曾看见“同袍军”的人深夜出入张庄(郭天叙表亲的庄子),行为鬼祟。还有人说,野狼谷那伙马匪,其实背后另有主使,朱重八剿匪是假,杀人灭口、抢夺财物是真。
流言杀人,无形无影,却最是恶毒。朱重八几次在公开场合听到一些阴阳怪气的议论,或感受到某些将领投来的、意味深长的审视目光,心中既怒且凛。他知道,这背后必然有人推波助澜,而最大的嫌疑,无疑是郭天叙。但他没有证据,也无法公开辩驳,越描越黑。
紧接着,是实实在在的刁难。
军需官王胖子那里,卡得更死了。现在连最基本的、按份额该给的糙米和盐巴,都开始以“库房检修”、“道路被雨水冲毁,粮车未至”等借口拖延克扣。朱重八派人去领,往往空手而回,或者只能领到些发霉生虫的陈米和掺了沙土的粗盐。
去帅府申领器械的文书,也石沉大海。之前郭子兴口头答应“酌情拨付”的弓弩、盾牌,再无下文。甚至,连营地日常所需的柴薪、修补房屋的木材,去相关部门申领,也频频受阻。
这还不算,营地外开始出现一些不明身份的窥探者。有时是挑担的货郎,在营地附近徘徊不去;有时是乞丐,在墙根下一蹲就是半天;甚至夜间,也隐约感觉有人影在远处晃荡。徐达带人抓过两次,但对方极为警觉,稍有动静便溜之大吉,抓到的也只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,问不出什么。
“他们这是要用软刀子,慢慢把咱们勒死。”深夜,正房内,油灯如豆,朱重八面色阴沉,对李云龙道,“流言坏咱们名声,断咱们粮饷器械,还派人盯着咱们。再这么下去,不用别人打,咱们自己就得先垮了。”
李云龙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炭笔,在一张粗糙的草纸上写写画画,闻言头也不抬:“预料之中。郭天叙吃了两次闷亏,不敢明着来,只能用这些下作手段。其他眼红的人,也乐得顺水推舟。不过,这也说明,他们暂时还不敢,或者没找到机会,跟咱们彻底撕破脸。”
“可咱们等不起!”朱重八有些焦躁,“营里存粮,加上黑风岭藏的,也撑不了多久。关键是人心,流言听得多了,难保底下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