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歪揪,忽然觉得有点想笑,心底那根一直紧绷的弦,莫名松了一丝。这“老李”,适应得是不是太快了点?而且,这种“自己人”的不客气,反倒让他觉得踏实。
“我让徐达去找找,秀英……你原来的衣物里,或许有简便的。”朱重八道,“吃食马上就来。不过,老李,你这头发……”他实在有点看不下去,这样子要是被外人瞧见,那真是……
李云龙随手把那个歪揪彻底扯散,长发又披散下来,他胡乱用手耙了耙,让头发勉强顺帖些:“这样行了吧?反正不出门。对了,那五十人挑好,明天开始,上午你带他们练阵型刀枪,下午我来给他们‘上课’。”
“上课?上什么课?”朱重八疑惑,练兵就练兵,还要上课?
“讲讲规矩。”李云龙道,“为什么打仗,为谁打仗,缴获怎么分,军功怎么算,还有咱们自己定的几条铁律——比如不许欺压百姓,不许私吞缴获,一切缴获要归公再分配,不许调戏妇女……嗯,大概就这些。思想不拧成一股绳,人再多也是乌合之众,打不了硬仗,更走不远。”
朱重八听得似懂非懂,但“拧成一股绳”、“打硬仗”、“走远”这些词他明白。这老李,练兵居然还要先“讲道理”?真是闻所未闻。可细细一想,似乎又有些道理。若是手下兵卒都知道为何而战,知道规矩利害,或许真能不一样?他此刻对这“老李”有种盲目的信心,觉得他不管做什么,必定有深意。
“成,听你的。”朱重八点头。
这时,一个徐达手下的老兵端着个粗木托盘小心翼翼走来,上面是几大碗热气腾腾、冒着米香的粟米粥,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,还有几个杂粮面饼子。老兵放下托盘,偷偷用眼角飞快地瞟了一眼披头散发、拄着扫帚的主母,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低下头,蹑手蹑脚快步退开,仿佛多待一刻都有危险。
李云龙也不客气,走过去抓起一个还烫手的杂粮饼,掰开,就着咸菜,大口咬了下去,又端起粥碗,呼噜噜喝了一大口。吃相算不上雅观,但透着股实实在在的痛快劲儿和满足感。
朱重八看着他毫不作态的吃相,又想起刚才他训斥徐达等人时的严厉,再想到昨夜那番石破天惊的“表演”和洞悉一切的分析……
这个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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