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什么?"
"欢迎你。欢迎门。欢迎永远。欢迎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它们等了很久。从沈鹤亭下去开始,从林远刻字开始,从第一个守塔人把手按在石头上开始。它们等了很久。等门。等永远。等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等不一样。等守着人的。等守着现在的。等守着母亲的。等林深。"
我走到平台中央。天窗在头顶,天是亮的,阳光从天窗钻进来,落在我身上。光柱是圆的,边缘被窗框的雕刻切出了眼睛的形状。它看着我,用那只眼睛看着我。我伸出右手,虎口上的疤对着它。暗红色的,鼓起来的,呼吸着的。它在跳,在等,在选。和那只眼睛一样的心跳,一样的呼吸,一样的选择。
"我来了。"我说。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,像怕惊醒自己,像怕惊醒八百年。
没有回答。塔在呼吸,石壁在震动,地面在震动。那只眼睛在震动。它在等,在叫,在选。它在说——你来了。你终于来了。我等你很久了。我等你八百年。我等你永远。我等你成为门。我等你成为林深。
我跪下。不是被压的,是自己跪的。跪在平台中央,跪在眼睛下面,跪在光柱里。右手按在地上,左手按在胸口,头低着,眼睛闭着。不是祈祷,是准备。不是屈服,是选择。不是成为,是成为不一样。
疤在疼。从虎口传到手腕,从手腕传到胳膊,从胳膊传到肩膀,从肩膀传到心。不是皮肤疼,是骨头疼,是血疼,是心疼。它在流,在动,在找。在找门,在找永远,在找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
"林深。"领头那个喊。他跪在我旁边,加上三个年轻人。他们也在跪,也在按,也在低。他们的疤在疼,在呼吸,在跳。和我不一样,和我一样。他们是守塔人,我是门。他们是八百年,我是永远。他们是一直活着的东西,我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我们都是守着人的。我们都是守着现在的。我们都是守着母亲的。我们都是林深。
"开始了。"他说。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,像怕惊醒塔,像怕惊醒国师。
"什么开始?"
"门。永远。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你进去,国师出来。你成为门,国师成为人。八百年结束,轮回结束,守塔人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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