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这些,”何必继续说,“而且你知道的时间,比你表现出来的要早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顾思琪垂下眼睛,看着自己放在桌面的手。她的指尖微微泛白,过了几秒才开口:“你怎么确定我知道?”
“昨天早上你说到城际建设的时候,语气太刻意了。”何必说,“你是在刻意装成一个普通受害者,但不是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点:“你父母亏了六位数是事实,但你说那句话的时候,眼角的肌肉在抽。那不是心疼钱的表情,是害怕被追问的表情。”
顾思琪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你怕我问你什么?”何必问。
顾思琪抬起头,目光落在何必脸上,看了好一会儿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又合上。
何必没有催促。
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等。
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是某首慵懒的爵士乐,萨克斯声拖得很长。窗外的阳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光柱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。
“我爸妈亏的钱,”顾思琪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,“不是投资期房烂尾那么简单。”
何必放下杯子。
“那笔钱,”顾思琪说,“是我让我爸妈投的。”
何必没接话,等着。
顾思琪的视线落在桌面某一点上,语调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:“我从前东家离职之前,听内部人说城际建设有个好项目,回报率高,让我爸妈进去。我当时以为消息是内部渠道来的,靠得住。”
她停了一下,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嘲:“结果城际建设半年后暴雷,我爸妈投进去的钱,只拿回来四成。”
“你前东家跟城际建设有关联?”何必问。
顾思琪抬起头,目光有了变化。那是一种权衡再三之后的决定。
“我前东家的法人代表,”她说,“跟城际建设的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个人。”
何必的手指顿住了。
这是他之前没有查到的那一环。
“法人代表叫廖成刚,”顾思琪继续说,“他同时也是城际建设第三大股东。当年城际建设暴雷前的两个月,他提前把自己名下的资金全部抽走,然后通过他控制的另一家公司,把部分资产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信恒咨询。”
何必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,”他说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