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子我听说了。你被他们告了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运气不好。”老周的声音压低了半度,“正源律所接这个案子,不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。是有人把案子塞给他们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信恒咨询。正源律所现在的几个大单子都是从信恒那边分来的。你那个案子,大概率是信恒那边指定让他们接的。”
何必捏了捏眉心:“信恒咨询背后的真正老板是谁?”
“这个……”老周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,他点了根烟,“我只能跟你说,我去年离职就是因为觉得这潭水太深。信恒咨询的账户流水很干净,但干净得不像真的。我听一个做审计的朋友提过一句,说信恒的资金来源追踪到最后,指向的是境外一家离岸基金。”
“基金的名字?”
“他不肯说。”老周吐了口烟,“但他说了一个关键词,‘城际建设’。”
何必瞳孔微微收缩。城际建设,这个名字他听过。那是三年前一家做地产和基建的公司,后来因为一桩腐败案被查,法人进去了,公司也注销了。但城际建设的固定资产和几个项目,被人低价收购了。收购方是谁,外界一直没公开。
“你是说,当年城际建设的资产,被人吃下去了?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老周压低声音,“我只告诉你,我那个审计朋友说,信恒咨询和那家离岸基金之间的资金链路,有可能拽出城际建设的旧账。但这话你别说是我说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谢了,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“别,你那顿饭我可吃不起。”老周干笑了一声,“挂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何必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抬起头,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。
“城际建设?”顾思琪第一个开口,“那个烂尾楼项目?”
“你听过?”
“我家以前买过一套它家的期房。”顾思琪冷着脸,“后来项目烂尾,钱打了水漂。我父母就是因为那个项目亏了六位数,才……”她没说完,停了一下,换了个语气继续道,“你说,收购城际建设资产的人和信恒咨询有关联?”
“信息链还差一步。”何必盯着茶几上那张纸,“但我们至少可以确认,正源律所背后有一个资金链,而这个资金链的源头,可能是城际建设当年的清算收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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