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旁观者,又像一面沉默的镜子。
顾思琪走过去,把牛皮纸信封推回帆布袋里,拉上拉链:“我退出转型项目。从今天开始,我不再参与任何一个环节。如果你觉得我有问题需要交接,你可以找晚晴姐,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等等,”
“还有。”顾思琪提着帆布袋转过身,看向何必,“赵秀兰已经到了什么程度?你清楚吗?”
何必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这几天晚上一直在打电话,我一个星期前就听到了。”顾思琪的语气重新变得冷静,“是打给她女儿那边的。她女儿被债主盯上这件事,她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实话。你觉得她还能撑多久?”
何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。
顾思琪没再看他,提着帆布袋走向玄关。她换好鞋,拉了拉帆布袋的带子,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客厅里的苏晚晴:“晚晴姐,保重。”
苏晚晴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门开了,门又关了。
脚步声从门外的楼梯口渐渐远去,然后彻底消失。
客厅里只剩下何必和苏晚晴两个人。
何必站在原地,保持着刚才和顾思琪对峙时的姿势,一动不动,像是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。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疲惫,又从疲惫变成一种空白的沉默。
苏晚晴终于开口:“你……你就让她走?”
何必没有回答。他走回书房门口,拿起刚才放在那里的手机,屏幕已经暗了。他按了一下侧键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封未读消息的预览,发送者的名字是赵秀兰。
他没有点开。
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书桌上,走回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来,两只手撑着额头,什么话也没说。
苏晚晴站在客厅中间,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想起顾思琪刚才说的那句话,“她的信任裂痕也指向你了”,突然觉得嗓子发紧。
她想去问他,想告诉他顾思琪说的未必全对,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因为她知道,顾思琪说的话里,有些地方是对的。
比如他确实没有开过全员会。
比如他确实把赵秀兰放在了离决策最近的位置。
比如……
苏晚晴垂下眼睛。
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很轻,像是在踮着脚走路。苏晚晴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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