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。
世界被剪切了。
脚底是深灰色的古石砖,粗糙、平整,缝隙间有金色的细线在流动。
头顶是凝滞的淡金色天穹,没有日月,光从每个方向均匀洒落。
面前是一条笔直的石廊,两侧石壁光滑如镜。
空气的味道全变了。
没有硝烟,没有焦糊,只有一种沉、静、古老到让骨头发凉的气息。
维克托的军靴踩上石砖,回音在廊间弹了两层。
他没动了。
因为左侧的壁画亮了。
银白圣铠的骑士高举光刃,圣光从铠甲的十字纹路中炸裂,将扭曲的诡异生物撕成碎片。
维克托盯着那幅画。
他不是考古学家,看不懂年代,辨不清流派。
但他看得懂战斗。
壁画里骑士的握剑姿势、重心分配、脚步落点,每一处都符合实战逻辑。
这不是艺术想象。
是有人真的这么打过。
第二幅,道士引天雷裂空。
第三幅,祭司撑开结界护万民。
第四幅,重甲战士单膝跪地,碎盾举起,挡在所有人前面。
马尔科也停住了。
他在部队干了八年,什么军事博物馆、战争纪念馆没去过。
但没有一个地方让他喘不上气。
现在他觉得胸口有点闷。
最后一面墙。
一团金色的火。
火焰之下,无数残破的身影单膝跪地。
没有面孔。
无名。
卡塔琳娜的脚也动不了了。
她活了三十八年,十四岁第一次摸枪,十六岁第一次杀人,从来没哭过。
现在眼睛有点花了。
不认识画里的人,不知道他们的名字,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。
但她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拱,堵在喉咙口,吞不下去。
或许对于战争,他们三人有着其他的感触。
穿过石廊尽头。
圆形祭坛。
三层石阶。
一棵枯萎的古树挺立在中央。
没有叶子,只有焦黑的主干,树皮纹路深如刀刻。
但纹路里有极微弱的金色光芒在流动。
它在呼吸。
断柱上的金字在淡光中安静燃烧。
“文明不熄,薪火永燃。”
维克托不认识中文。
但那八个字的金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,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。
脊背挺直了。
然后他看到了祭坛下方的空地。
四个人影。
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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