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捡起他的矛,继续冲。
北宋,长城脚下,一群穿短褐的人围着一道裂缝跪下,额头贴着泥土,手里攥着铜片。
其中一人站起来,以血为墨在自己胸口画了一个符。
裂缝合拢的瞬间,他的身体碎了。
中世纪,欧洲城堡前的旷野上,银白圣铠的骑士举盾迎向一只遮天的巨兽。
盾碎了,人没退。
第二个人顶上去,第三个,第四个。
每一幅画面都带着温度。
兽皮的粗糙。
长城砖石的冰冷。
战壕泥土的腥气。
不是“看”到的。
是活过的。
最后一幅画面。
无数残破的身影跪在一团金色的火焰前。
没有面孔,没有名字。
断臂的,瞎了一只眼的,半边身体焦黑的。
全部面朝那团火,脊背挺直。
火焰之上,八个字浮现。
“文明不熄,薪火永燃。”
金光射入胸口。
庞大的信息洪流灌入意识。
不是语言,不是画面。
是“知道”。
千年轮回。
灭世大劫。
三年倒计时。
薪火——守护人类文明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而他们的祖先,是那些无名的、倒下又站起来的人中的一员。
金光散去。
铜片轻轻落回掌心,恢复了暗沉的模样。
天台上只剩月光。
周宇跪在地上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跪的。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,疼,但感觉不到。
沈念站在他对面,泪流满面。
不是害怕。
是太重了。
那些画面里的人,种地的、打铁的、教书的、当兵的。
拿起铜片之前,是凡人。
拿起之后——就是保护人类文明的战士。
周宇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铜片,泪砸在铜面上,滑进刻痕的缝隙里。
他想起东海那夜,面具底下露出的半截年轻下颌。
想起杭城高速上,那只从虚空中伸出来、托住整辆大巴的手。
原来从头到尾,他不是倒霉。
是被选中了。
沈念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“分手的事……”
她的声音哑了,每个字都在抖。
周宇攥紧铜片。
画面里,从来没有人是独自上路的。
“不分了。”
两人在天台蹲了不知多久。
铜片凉了,胸口是烫的。
远处大学城的灯开始一盏一盏灭掉,凌晨了。
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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