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兀地走了。
沙滩上只剩被圣光烧成琉璃的沙粒,和三行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死寂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,崩溃像决堤的洪水,轰然涌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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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先出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他从侧翻的皮卡后面爬出来,怀里抱着半截手臂。
焦黑色的,从肘关节以下全被腐蚀成了碳化物,断面平整。
手腕上还戴着一只银色手镯。
他认出了那只手镯。
结婚十二周年纪念日买的。
她嫌贵,他说再贵也没你贵。
“啊——!!!”
嚎叫声从他嗓子里撕出来,不成调,不成字,
只是一种纯粹的、超越了语言系统的悲鸣。
金发女孩跌跌撞撞穿过碎砖堆。
她活了,代价是她的父母替她承受了影蚀兽的一爪。
两具尸体紧紧相拥。
母亲的身体挡在父亲前面,父亲的手臂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。
他们最后说的那句“快跑”,
穿过黑雾、穿过尖叫,追着她跑了三百米远。
女孩跪下来。
没有哭出声,浑身在抖,手指嵌进沙子里,嵌进血里。
旁边一个老人怔怔地坐在路沿上,怀里的手机亮着。
屏幕上是儿子的笑脸。他按了二十七次拨号键,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机械女声。
“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
第二十八次。
“您拨打的——”
手机被他狠狠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裂,玻璃扎进掌心,血从指缝渗出来。
他感觉不到疼。
哭声连成了片。
恐惧、不甘、绝望,所有被死亡压到极限的情绪,在阳光下同时决堤。
这不是电影。
没有导演喊“卡”,
没有人会从地上站起来拍拍灰。
这些人死了,就永远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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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时后。
引擎声从内陆方向传来。
六辆装甲车、四辆军用吉普、两辆野战救护车,
以及三辆贴着电视台LOGO的转播车,碾过裂缝纵横的柏油路,在棕榈大道的断裂处急停。
车门打开。
第一批跳下来的士兵看清现场的一瞬间,集体僵住了。
为首的中尉扶着车门,手在抖。
他参加过中东轮战,见过路边炸弹把悍马炸成两截。
但这不一样。
路面的撕裂方式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用手扒开的。
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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