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凹坑出现在甲壳表面。
没有穿透。
狙击手一号换弹。
观察手看了他一眼,
“穿不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食指搭回扳机,
“但我的弹药还没打完。”
步兵班。
列兵赵小北蹲在装甲车后面换弹匣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,是连续射击的后坐力从肩膀震到指尖,关节都麻了。
他胸口口袋里折着一封信,凌晨四点写的。
“娘,孩儿不孝。守身为国,不能再侍奉您左右。下辈子还做您儿子。儿跪别。”
写完的时候,班长从旁边口袋里掏出一封同样折法的信,拍了拍他肩膀。
全班四十一个人,四十一封信。
八分钟。
四辆装甲车报废,一辆步战车侧翻。
自行火炮炮管过热变形,最后一发卡在膛里。
七人重伤,十二人轻伤。
铝热弹打光了。高温弹打光了。穿甲弹还剩最后两个基数。
黑雾在蔓延。
碰到自行火炮的履带,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剥落。
上将站在指挥车顶。
他看到了一切。
方向全对,威力全不够。
两千五百度的铝热剂,打在异兽身上跟挠痒似的。
可那个人用两千度就能焚天。
不是温度的问题。
是本质不同。
他骂了一句脏话,低到只有自己听见。
然后拿起对讲机。
“全体听令——近战组准备。工兵铲、刺刀,拉近距离,在它身上留一道痕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留不下也要它记住——这片土地上的人,不好欺负。”
他跳下指挥车,从副驾驶座拿起手枪。
六十一岁,三十七年军龄。
赵小北被第二次击飞。
后脑磕在路沿石上,视线一黑一亮一黑。
他趴在地上,手还攥着步枪。
冲击波掀开了他胸前的口袋,那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滑了出来,在混乱的气流中翻飞。
白色的信纸在满是硝烟的空气里格外刺眼。
赵小北伸手去抓,没抓住。
信纸飘向那只正在逼近的影蚀兽,被它脚下的黑雾一卷,无声地化为飞灰。
赵小北的眼睛红了。
他挣扎着抬头。
影蚀兽的爪子已经落下来了。
他闭上眼。
“娘,对不——”
爪影停了。
所有声音在同一刻消失。
炮弹的呼啸、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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