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,冲掉了战区那股甜腻到反胃的坏疽味。
冲不掉的东西留在脑子里。
用泥巴画房子的男孩。
倒在碘伏里失去温度的身体。
镰刀劈下来的那一秒,她闭着眼等死的感觉。
她哭了。
没声音。
水从花洒和眼眶同时往下落,分不清哪些是热水哪些是眼泪。
五分钟,整整五分钟。
然后她站起来,关水,擦头发,换干净卫衣。
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,脸埋进枕头里。
洗衣液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干净的。安全的。活着的。
三秒入睡。
醒来已是傍晚。
窗外的天从灰蓝变成暗橘,四合院的飞檐切出一道黑色的剪影。
林小满坐在床沿发了会儿呆。
从枕头底下摸出铜片。
“薪火”两个字在暮光里泛着暗沉的色泽。
她攥紧,金属边缘硌着掌纹。
战区那些画面又涌上来了。
但这一次,林小满没有闭眼。
盯着铜片上那两个字,盯了很久。
然后站起来,把铜片塞进卫衣口袋,拉上拉链。
“今天,就是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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薪火基地。
林小满踏入石廊的第一步就知道——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空气里金芒的浓度至少涨了三倍。
呼吸间能感觉到细碎的能量粒子擦过鼻腔和喉咙,温热的,带着一丝电流过指尖的酥麻。
古树的呼吸节律更沉更稳了,一收一放的间隔拉长了整整一秒,像一颗更大的心脏在跳。
穿过石廊,踏入祭坛广场。
她停住了。
祭坛右侧——原来是虚拟成像的废墟区域。
倒塌的殿宇、碎裂的穹顶、侧翻的雕像。
现在,那片区域变成了一座圆形演武场。
石砖地面,打磨得比祭坛还平整。
四周等距立着十二根半人高的石柱界桩,每根柱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金色晶石,
光芒柔和而稳定,将整片演武场照得通透。
真实的。
踩上去能感觉到石缝的毛糙。
苏晨站在演武场边缘。
没戴面具,风衣敞着口,二十五岁的脸在金光下显得年轻到不像话。
演武场中央,一道银白色的人影正在动。
柳语嫣。
银白铠甲全副武装,裁决之剑高举过顶。
她的呼吸在收。
精神力和体力同时被抽调,像两条河流倒灌进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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