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定。敢动会长要的人,我让你连底裤都不剩。”
孙家庄园门口。
一辆黑色奥迪Q7停在铁艺大门外十米处。
柳语嫣坐在驾驶座上,通话刚结束。
通话对象是苏晨。
“会长,亨利教授已经被放了。要不要带他去见您?”
电话那头,苏晨的声音传来,不急不缓。
“不用。”
他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点动。
“接下来,不要透露任何关于薪火的信息。如果亨利教授问治疗手段,你就反过来问他一句话。”
苏晨说出了那句话。
柳语嫣听完,沉默了两秒。
“是。”
她挂断电话,靠在驾驶座椅背上。
那句话,在她脑子里过了三遍。
会长给的不是答案,而是审视。
庄园大门打开了。
亨利·伯恩斯坦走出来。
白发在京州深秋的冷风中晃动,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,衬衫依然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即便被软禁了半个月,学者的体面一分没丢。
但他的脚步,不如走进去时那么稳了。
心里的地基,松动了。
柳语嫣下车,走到亨利面前。
“伯恩斯坦教授。。”
亨利看着她,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柳总。谢谢你。如果不是你出手,我不知道还要被关多久。”
柳语嫣摇头。
“当初爷爷病危,是您不辞万里从苏黎世飞来京州。您开的方案虽然没有逆转病情,但为爷爷撑住了最关键的那段时间。这份恩情,柳家记着。”
“可是,我并没有做到什么。”
“要不是您的方案吊住爷爷最后一口气,也撑不到……”
柳语嫣的声音断了。
她没有说下去。
撑不到那个人出现。
撑不到那颗暗金色的药丸入口即化。
撑不到金光包裹住爷爷枯瘦的身躯,让癌细胞在三十秒内凭空蒸发。
这些话,她不能说。
亨利听懂了断句处的留白。
他直直地看着柳语嫣的眼睛。
四十年来,他读过无数病人和家属的眼睛。
恐惧、期待、绝望、感恩。
柳语嫣的眼睛里不是这些。
是知道了某种答案,但被某种比答案更重的东西压住了,从而选择了沉默。
这个年轻女人知道真相。
而她的沉默,阻断了所有探寻的可能。
亨利·伯恩斯坦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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