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里的光不对。
石壁打磨得很光滑,手电扫上去能映出人影。
但那些影子是残缺的——石砖缝隙间有另一种光在和手电抢地盘。
金色的,极细的线,沿着地面的接缝缓缓流淌。
不是外部照射的。是它自己在发光。
走在最前面的班长余光瞥了一眼脚底,步子停了零点三秒,咬着牙继续迈。
握枪的手心全是汗。
手电光柱切过左侧石壁的时候,画面出来了。
壁画。
不是刻的。是烧的。
高温在石壁表面灼出碳化痕迹,线条粗粝、原始,
像拿一把烧红的铁条直接在岩面上画的。
但构图精准得不像手工——每一笔的起落、转折、力度,都透着某种超越工具局限的控制力。
千年了。
碳化层没有脱落,纹路清晰可辨。
画面上:一个身穿青灰道袍的人站在山巅。面朝天空,双手结印。
天空裂了一道缝。
缝隙里有东西在往外挤。
轮廓模糊、扭曲,像被揉皱的黑纸团试图从一条窄缝里硬塞出来。
道士身周的符文带亮了。
一道光芒从掌心射出,撞上裂缝。
周教授的脚钉在了原地。
他的手电光定在壁画上,光圈一动不动。
前厅穹顶那组他研究了三十年的星图,那组和所有已知古代星表都对不上的星宿排列,不是星座。
是裂缝的坐标。
这座“观星台”从来不是用来观星的。
是用来盯着天上那道缝的。
“教授?”
赵小禾从后面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周教授的手在抖。
右手手电,左手白手套,抖的幅度不大,但频率很快。
他张了两次嘴,第三次才挤出声音。
“走。往里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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甬道尽头,空间炸开了。
八角形穹顶大厅,比前厅大三倍。
顶高超过十五米,手电光打上去只够照到一半,
剩下的部分沉在一种不属于手电的金色微光里。
八面墙,每一面都刻满了壁画和铭文。
全是战斗。
道士引雷劈妖,剑修御剑斩兽,祭司撑起结界,
结界上的纹路和脚底石砖缝隙里的金线一脉相承。
画面里的敌人全是同一类——从天空裂缝中涌出的诡异生物。
大厅正中央,三层石台。
和苏晨在薪火基地里具现的祭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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