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集团总部,六十七层。
落地窗外是京州午后的天际线,雾霾把远处的楼群削成灰色剪影。
会议室长桌两侧坐了三十二个人。
法务、财务、战略部的头头们各占一段,文件夹摞得像砖墙。
柳语嫣坐主位。
深灰色西装,低马尾,没戴任何首饰。
面前摊着三份牛皮纸文件袋,封口朝上,没拆。
左手边的战略总监汇报完三大家族联手狙击的最新态势,
孙伯年的医药集团通过三级影子账户在二级市场吸筹柳氏股票,
赵鼎堂切断了城北项目的钢材供应链,
陈敬远的离岸基金做空了柳氏在港股的关联公司。
三家同时动手。
精准,隐蔽,手术刀式的绞杀。
目的只有一个——逼她交出爷爷痊愈的秘密。
战略总监说完,额角挂着汗。
柳语嫣没看他。
她拆开第一个文件袋。
“孙伯年在东南亚的三条原料药产线。”
声音不高。
但三十二个人的呼吸同时变浅了。
“环评报告,伪造的。代工厂排污数据和实际检测值差了四倍。这份是第三方实验室的独立采样,盖了章。”
文件推到桌面中央。
第二个文件袋拆开。
“赵鼎堂去年拿的城北地块。招标过程中有两笔定向咨询费,三百二十万,走的他小舅子注册了不到两个月的空壳公司。银行流水在这儿。”
纸页滑过桌面的声音特别安静。
第三个。
“陈敬远的离岸基金去年四季度做空过国内芯片企业。资金来源涉及三个境外未报备账户,其中一个在开曼,最终受益人指向他本人。”
三份文件并排摆在桌上。
柳语嫣站了起来。
三十二双眼睛钉在她身上。
“三家以为联手就能咬动柳氏?”
不是反问。是判决。
“通知三家,二十四小时内撤回全部动作。否则这三份材料——监管部门,媒体,行业协会,一个不落。”
她扫了一眼桌面。
“散会。”
椅子推开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没人多说一个字。
法务总监的文件夹抱在胸前,指头扣着封皮的力度把塑料面板掰出了弧度。
走在最前面的战略总监出了门才敢呼气。
柳语嫣最后一个离开。
电梯间。
手机震了。
来电显示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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