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lay的年轻人,说来工业区拍废土风照片。”
“大半夜的,一个人,来废弃工业区,拍照?”
“现在年轻人不都这样嘛。”
韩峥盯着王浩的眼睛。
王浩接住了。
瞳孔缩了零点几毫米。
但目光没撤,没游移,没有任何撒谎者常见的回避反应。
这人不是专业的。
手指的微动暴露了他,任何受过反审讯训练的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但他有一种比专业更棘手的东西。
报恩。
韩峥换了个切入角度。
“你开车撞进厂区的时候,那个乘客在哪?”
“我让他下车走了。那地方太危险,我不能带着人往里冲。”
“你撞进去之后呢?看到了什么?”
“安全气囊糊脸了,晕了一阵。醒过来火就灭了,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韩峥没说话。
沉默。
桌面上一杯水纹丝不动,水面映着阳光和两张脸。
十五秒。
韩峥把王浩的呼吸频率、眨眼间隔、手指位置、肩膀紧张度全部过了一遍。
说谎。
毫无疑问在说谎。
但这个男人说谎的时候,比韩峥审过的九成嫌疑犯都稳。
不是因为技巧。
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该说谎。
十根手指只剩三片指甲,用命撞开钢梁墙,拿弯了的钢筋挡在怀孕妻子面前。
这种人认定了的事,撬不动。
韩峥没继续追问。
“行了。今天先到这儿。”
——
走廊里。
韩峥靠在墙上,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王浩的供述逻辑上没有漏洞。
顺路接单,乘客拍照,危险下车。
三条线索全部合理闭环。
但一个穿黑风衣的年轻人,凌晨,从城西郊区的荒地上叫车,
目的地城东工业区,在异兽出现前三分钟到达附近,然后“下车走了”。
巧合堆到这个密度,就不叫巧合了。
韩峥掏出手机。
下属的信息已经推过来了。
网约车平台订单记录——出发地:城西郊区某村道。目的地:城东工业区。乘客手机号:一次性虚拟号,已无法追溯。
城西郊区。
韩峥盯着那四个字。
他去过那片地方。
荒到连基站都没有,手机信号常年只有一格。
周围全是废弃的农舍和长了半人高野草的田埂。
什么样的人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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