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客厅的灯亮着。
柳老爷子穿着藏青色棉麻外套坐在沙发上，面前一壶参茶已经凉透了。
柳语嫣在玄关换鞋，比平时多用了两秒。
鞋柜上方的镜子里，眼尾微红，但不明显。
她走进客厅，在爷爷对面坐下。
柳老爷子看了她一眼。
“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柳语嫣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茶是凉的，她喝了一口。
“爷爷，具体的我不方便说。”
茶杯放下，声音稳住了。
“但我可以告诉您，那个人值得信任。”
柳老爷子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。
“你见到他了？”
“见到了。他的身份、他的来历、他所在的组织，这些东西一旦知道，就不再是普通人了。”
柳语嫣放慢了语速。
“爷爷，您刚刚大病初愈。有些事情，不知道，是最好的保护。”
客厅安静了几秒。
柳老爷子的手指停了。
他读懂了,不是不想说，是不忍心说。
能让柳语嫣用“保护”这个词的东西，分量不小。
“那你呢？”
老人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承受得住？”
柳语嫣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薄，但眼神没有晃。
“承受得住。”
柳老爷子看了她很久。
最终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柳语嫣起身，把凉透的参茶换掉，重新沏了一壶热的
“爷爷，有件正事,我需要柳氏在最短时间内扩充现金流。大量的、可自由调配的、不过董事会的钱。”
柳老爷子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多少？”
“先备五十亿。后续可能更多。”
这个数字让老人的手指停了一秒。
五十亿，柳氏掏得出。
但“不过董事会”把操作空间压到了一成。
“走我个人账户，从海外三个壳公司回笼。”
柳老爷子没犹豫太久，
“需要十五天。”
“十天。”
柳老爷子看着孙女的眼睛。
那里面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。
不是商场上的锋利，不是面对并购对手时的冷酷。
她在看一个比柳氏集团更远的地方。
远得让柳老爷子的经验都够不着边。
老人拍了拍孙女的手。
“十天就十天。”
——
同一时间。
京州，长安俱乐部。
会员制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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