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种说不清的、让人安心的气息。
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。
心率:43……51……58……67。
血氧:89……93……96……98。
那条微弱紊乱的波形线,正在一秒一秒变得平稳,变得有力。
光晕持续了大约三十秒。
消散之后,爷爷的脸色从灰败变成了红润。
呼吸从微弱急促变成了深长均匀。
柳语嫣呆住了。
她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。
她相信财报,相信数据,相信合同上的每一个条款。
她的整个世界观建立在可量化、可验证、可重复的逻辑之上。
而此刻这个世界观正在柳语嫣眼前碎成渣。
柳语嫣猛地转身。
病房空了。
没有开门声。
窗户紧闭,锁扣完好,窗帘纹丝不动。
就像来时一样,那个人凭空消失了。
柳语嫣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。
走廊里护工正在低头看手机,安保靠在墙边打哈欠。
“刚才有人进来过吗?”
“没有啊柳总,这一个小时都没人来过。”
柳语嫣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。
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。
一声咳嗽。
她浑身一震。
爷爷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浑浊了三个月的眼睛,此刻清明得不像话。
“嫣儿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却有力,
“我这是在哪?”
柳语嫣扑到床边。
抓住爷爷的手,温热的,有力的,不再是前几天那种冰凉绵软的触感。
眼泪砸下来。
柳语嫣在商界被人叫了十一年“铁娘子”。
并购谈判桌上被人拍桌子威胁,没掉过泪。
遭遇商业狙击股价暴跌百亿,没掉过泪。
此刻她哭得像个六岁的孩子。
——
星海医院,一楼花园。
梧桐树影下,空气像水面一样荡了一下。
苏晨出现在长椅旁。
他摘下面具,把它塞进外套口袋。
阳光照在一张二十五岁的脸上,清秀,普通,带着点没睡好的疲惫。
没有深渊,没有千年沉淀,
就是一个看起来随时会被大城市淹没的年轻人。
“第一幕,杀青。”
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,他习惯性点开银行APP。
余额:217.35元。
下个月房租2200,还差1982.65。
苏晨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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