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起彼伏的哭诉与诘难响彻校场,人人眼底藏着不甘与恃宠而骄的底气。
在他们的眼中,自己这些北境老将才是大营的根基,是先帝钦点的戍边功臣,纵使怠慢军令,也罪不至罚,更轮不到一个年少新将肆意拿捏。
只要众人抱团施压,这位新任大将军纵使手握皇权,也投鼠忌器,不敢真的深究,最后只能不了了之,默认他们这批旧部的特权。
旗杆上的长剑兀自震颤,嗡嗡鸣响,凛冽剑气笼罩全场。
盛河清立在人群正中,一身铠甲沐着沉沉暮色,冷光流转,衬得她面容淡漠无波,不见半分被诘问的慌乱。
盛河清缓缓抬眼,目光掠过帐帘,穿透层层遮掩,精准落在外头那群藏头露尾、观望迟疑的将领身上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周遭每一处营帐:
“一炷香之期,过半已久。”
“岳齐拒不遵令,按军法,当斩。”
话音落下,帐外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骤然断绝。
岳齐瞳孔骤缩,心底滔天惧意翻涌,再也撑不住往日的傲气,厉声急呼:“将军三思!末将乃大营副将,掌边境布防要务,无故斩将,动摇军心!此事万万不可!”
“军心?”
盛河清眸色更冷,杀伐之气凛然外泄,“目无主将、藐视军令之人,留着,才是乱军心。”
她手腕微扬,剑锋猛抬又骤然下压。
风声凌厉,寒意彻骨。
岳齐浑身僵死,双目圆睁,已然做好了殒命的准备。
可下一瞬,剑光擦着他的耳畔掠过,“铮”的一声脆响,稳稳钉入他身后的木柱之中。
长剑入木三分,震颤不止,嗡嗡剑鸣回荡在帐内,震得人心神俱颤。
一缕黑发顺着岳齐的耳畔飘落,落地无声。
只差分毫,便是身首异处。
“你敢?!?”
岳齐瘫倒在地,尚未出声,原本紧跟在他身后的汉子率先出声,满脸怒容的挡在了岳齐的身前。
“呦……”
盛河清冷哼一声,“倒是忠心。”
话落,衣袖一甩,校场里或站或躺或卧的那些人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,就看见一股鲜血从那个人的脖颈处激射而出,那汉子也倒了下去。
血流如注,喷涌了岳齐满头满脸,他看着旁边倒下去的亲信,心脏剧跳,目眦欲裂。
盛河清收回手,从容站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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