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整个身体开始痉挛,四肢在床面上剧烈地抽搐。
俄顷。
张老太爷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,嘴角开始溢出白沫,混着血丝,顺着下巴淌下来,在枕面上摊开一小片。
年轻男子顾不得手腕上还在冒血的伤口,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他没有回头去看床上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,也没有去捡掉在地上的外衫。
踉跄着扑向房门,手指哆嗦着拔开门闩,撞开半扇门,冲了出去。
“来人,来人啊,老爷,老爷出事了!”
院子里月光惨白,石板地面泛着一层冷光。
他跑了两步,脚底踩到什么东西,湿滑黏腻,险些滑倒。
低头一看,是一只手。
那只手还保持着伸向某个方向的姿势,手指微微蜷着,仿佛死前还在试图抓握什么。
他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看过去,只见廊柱底下仰面倒着一个人,是守夜的老护院。
对方胸口一片暗红,眼睛几乎从眼眶中掉出来,嘴巴张大到了极限。
年轻男子看着对方那狰狞恐怖的模样,被吓得亡魂皆冒。
下意识地抬头四顾,这才发现,有的打手歪在花坛边,有的打手半截身体垂进灌木丛里。
两个护院一前一后倒在石阶上,账房先生倒在书房门槛前,手里还攥着一串钥匙。
整个院子,到处都是死人,到处都是尸体。
“啊!!!”
年轻男子站在院子中央,赤着脚,脚底沾着血和泥土,浑身发抖,近乎崩溃地失声尖叫。
……
月色朦胧,东海岸一处村落的土屋里还亮着灯。
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子盘腿坐在炕沿上,就着一盏油灯缝一件靛蓝布褂子。
一个扁脸男子躺在炕尾,圆鼓鼓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犹如一头刚吃饱的牲口在消食。
“娘,我不在这些日子,听说你又拐卖了一个,卖了多少钱?”
男子开口,声音懒洋洋的。
老婆子头也没抬:“八两。”
“八两?”
男子翻身坐起来,来了精神:“比上回那个还多?”
“那丫头洗干净了品相好。”
老婆子说着,又补了一针:“钱三爷那边收的,原本只给五两,我不同意。
他们担心我转头卖给李二爷,最后咬牙交了一半定金。”
“他们欺我人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