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缝的震动每隔一会儿就从床板底下传上来,睡是睡了,可那觉轻得像浮在水面上,稍微一个动静就被晃醒,并不踏实。
沈青梧也确实累了,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:“那大姑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客气啥,你只管睡,其他不用担心。”大姑把人领进客房,拉上窗帘。
沈青梧脱了外套,躺在那张铺着干净床单的床上,枕头有一股淡淡的阳光味。
闭上眼,脑子里还转着这几天发生的事,渐渐模糊成一片温暖的光晕。
翻了个身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毕竟是别人家,沈青梧也没睡太久,浅浅地眯了一会儿就醒了。
穿好外套从客房出来,大姑正在客厅里剥毛豆,听见门响抬起头,笑着问了句:“休息好没?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“睡好了,大姑。在火车上也是躺着,不怎么累。”沈青梧在她旁边坐下来,很自然地拿起毛豆帮忙一起剥。
大姑也没拦着,两个人坐在沙发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“羊城热不热?”
“羊城这个时节正热,比京市潮得多。不过习惯了,也还好。”
“大姑,京市冬天是不是特别冷啊?”
“冷是冷,但只要穿暖和了就不怕,到时候给她做新棉衣,棉裤,保管暖和。”
到了傍晚,家里的人陆续到齐。
大姑父周正明从部里下班回来,换了拖鞋走到客厅,看见沈青梧,脸上浮起一层长辈特有的温和笑意,先开了口:“青梧,考上大学,姑父祝贺你。学医是好事,救死扶伤,利国利民。”
他在机关里待了大半辈子,说话总带着几分做报告的口气,但那份高兴是真切的。
他还记得上回沈青梧来京市,在医院里忙前忙后,给慧文治好了那么大一毛病。
这份情谊他一直记着,今天这顿饭,说什么也要回来吃。
表哥和表嫂带着孩子回来。
表哥还是老样子,话不多,进门先跟沈青梧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恭喜”,然后把手里拎着的一网兜水果搁在茶几上。
表嫂倒是热情,拉着沈青梧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:“早就听妈念叨你很多回了,今天可算见着了。这模样真俊,跟妈说得一模一样。”
小侄子刚上小学,一进门好奇地围着沈青梧转,问,“阿姨,你是不是爸爸说的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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