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凉丝丝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把火车上闷着燥热都压下去了几分。
对面铺位的大姐正在看书,大概也被这股香气勾动了馋虫,眼睛不自觉地往小桌板上瞟了一眼。
不过自持身份,很快把目光收回了,只是翻书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瞬,喉头动了一下,终究没有说话。
这年头能坐卧铺的,都是有头有脸的人,自然不会为了一口吃的随便搭讪。
一个穿蓝布制服的乘务员从车厢那头走过来,敲了敲沈青梧这边的隔断门,笑着问:“同志,您就是沈大夫吧?这趟路上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,餐车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,到了饭点会帮您把饭打过来。”
沈青梧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这大概是赵卫东拜托的那位“熟人”。
“不用麻烦,吃饭的时候我自己会去,正好走动走动,要不您先去忙。”
乘务员又叮嘱了几句才走。
沈青梧靠在铺位上,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田野,心想赵卫东这人平时大大咧咧的,办起事来倒是挺仔细。
一路平安无事。
火车在夜色中穿过一个又一个隧道,驶过一片又一片田野,窗外的风景从岭南的葱郁渐渐变成了中原的辽阔,又从辽阔渐渐染上北方的干爽。
第三天清晨,汽笛长鸣,火车驶入京市站。
沈青梧把桌上的垃圾收拾干净,拎着牛皮箱子从卧铺车厢走出来。
站台上晨光微凉,京市九月的风已经有了几分秋意,和羊城湿热的空气完全不同。
京市,她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