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法,人人都要挑,上面的安排就没法做了。
这年头的人,骨子里还是听指令的,文件上怎么写就怎么办,不会闹什么情绪,更不会像后来的人那样拍桌子叫板。
护士站里,小周趴在台面上看完了通知,直起腰:“我打算留在军医院,你们呢?”
旁边一个年长些的护士端着搪瓷缸子,想了想说:“我也留军医院,我家那口子在部队,孩子还小,军医院离家属院近,下了班走几步就到家。要是分到城东去,每天上班得倒两趟公交,孩子谁接?”
“我倒想去地方医院。”说话的是刚从卫校分配来不久的小孙,语气里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冲劲,“地方医院病人多,门诊量大,什么病都能碰上,对咱们年轻人锻炼机会多。
再说了,新门诊楼那边条件也不差,听说设备都是新配的。”
“你年轻,没拖家带口,去哪儿都行。不像我们,换个地方就得重新算一遍家里的账。”
“其实去地方医院也有好处。这边军医院虽说稳当,可规矩也严,早操、查房、各种考核,一年到头紧绷绷的。
地方医院管理没那么军事化,干着舒坦些。不过话说回来,部队的待遇是真稳当,药品供应从来不用愁,逢年过节还有福利。”
“反正咱们说了也不算,名单下来该去哪儿去哪儿。就是盼着别把咱们科室拆得太散,好歹留几个熟人,上班也有个照应。”
这话一出,几人都点头,话题从“想去哪边”拐到了“希望能跟谁分在一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