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眉心拧起。
她认识泰德,但不是这样的泰德。
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没有游刃有余的感觉,言语间隐隐带着刻薄和傲慢,却挡不住皮囊下的疲惫和...死气沉沉。
杳铃加快半步,跟上他的步伐,将疑问暂时压进心底。
绿洲。废墟之间,风中带着丧尸腐臭和焦土的气味。
森与枫推开那扇半掩的门,屋里很暗,只有破碎的窗户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天光。
索阳坐在角落里的一把破椅子上,手肘撑着膝盖,低着头。亚麻色的短发长了一点,乱糟糟地堆在头上,沾着灰和干涸的血迹。外套上是深一块浅一块的黑红色—,脚边扔着一根沾满碎肉和骨渣的钢管。
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森与枫差点没认出他。
一向明亮的琥珀色双眼黯淡无光,下颌线条比以前更锋利,整个人像是被削薄了一圈。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,混着溅上去的血点。
表情很平静,平静到不正常。
索阳看了他几秒,从地上又捡起一根生锈的铁管,用手指抹掉管口的碎玻璃渣,然后把它横在膝上。
“你迟了。”索阳的声音沙哑而干涩,和以前那种带着笑意的上扬尾音判若两人。
“遇到了点意外。”森与枫语气淡淡。
索阳并没有追问。他不在乎。
森与枫预料到了,微勾起嘴角。
那这就不能怪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