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她的指节，沈渡之的手停了一瞬，短到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沈渡之垂下眼，若无其事地继续解绳。修长的手指按住绳结中心，灵巧地把被杳铃拉死的那个扣松开了。
绳结在他手下一环一环地松开，束缚带从夏飞羽的手腕上滑落。
夏飞羽自己扯掉嘴里的布条，深吸一口气，大口大口地喘着。淡金色的发丝东翘一撮西翘一撮，加上嘴角那块结了痂的破口和脸上没擦干净的灰痕，整个人像一只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、被揉得皱巴巴的猫。
“呸。”他把嘴里的布屑吐掉，活动了一下被绑了太久而发僵的下巴，抬起那双浅紫色的眼睛，直直地看着杳铃，“杳铃！”
“...怎么了又？”杳铃无奈地说道。
她就是不想听夏飞羽叽叽喳喳，才先给他解绳扣不给他扯嘴里的布条。
夏飞羽张开嘴刚想说什么，杳铃马上伸出双手按在他的头顶。手指插进他乱糟糟的发丝里，一通乱揉。
夏飞羽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眼睛眯了一下，脑袋不由自主地跟着她手掌的方向微微仰起。
杳铃闻到了夏飞羽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，“你怎么被抓住了？”
“...”
话题成功被转移，但是夏飞羽自尊心作祟，不想承认自己被抓住的事实。
“...他们人多...有本事单挑...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脑袋不自觉地往她手心里又蹭了蹭。说到一半，杳铃的手指刚好挠到他的耳后，他的声音又断了。
杳铃低头看他。夏飞羽脸颊上的淤青和擦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她的手抬起来，落在他的头顶上，顺着发丝的方向，从额头往脑后轻轻顺了顺。
“辛苦了。”她说。
夏飞羽嘴角往下压了压，试图维持住那副“我很生气”的表情，但失败了：
“哼。”
杳铃抿了抿嘴，尽量不要偷笑的太明显。
幸好，她给夏飞羽顺毛的技巧起码是越来越熟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