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现了。
史黛西的身体越来越不好。
起初是早上起床时嘴唇发白,总是头晕,走动间总是需要缓几分钟。
后来发展到整个上午都靠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两层毯子,大卫给她倒的热茶凉透了她也没喝几口。
医生说是失血休养,父亲每天都尽可能地早回家,各种营养大把大把地喂,但都没有用。
杳铃关切地问了她几句,忧心忡忡地上了楼。
回到卧室,瘫坐在书桌前,她突然看见了书桌上放着的小兔子木雕。
他会知道些什么嘛?
她总觉得这些和这栋房子脱不了干系。
杳铃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只泰德送的木兔子,它立着耳朵趴在她掌心里,眼睛黑洞洞的,看久了有点诡异。
“泰德...”
白色的帘角轻轻扬起来,无风自动。
“我以为你把我忘了。”
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后脑勺响起来,依旧是那种慵懒的、略带沙哑的声线。
杳铃都有点习惯了他的突然出现。
她把木兔子拢在掌心里,拇指轻轻摩挲着它的耳朵:“我没有忘。我只是...不知道该怎么找你。”
“你不用找。”
一只修长而苍白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,指尖落在书桌边缘。
他绕到她侧面,靠在书桌上。
灰蓝色的眼睛低头看她,在她红艳微肿的唇瓣上停留一秒。他的手掌撑在书桌边缘,指尖摩挲。
“你只要叫我的名字,”他说,“我就能听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