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明白她在说谎。
那场亲吻让她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与疏离。
但他没有拆穿。
阳光依旧温暖,两人相拥而立,身影亲密无间。
只有彼此心知肚明,这精心构筑的幻境,已经出现了裂纹。
自那之后,沈渡之待杳铃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。
杳铃开始观察沈渡之。她发现了他在面对沈老爷时的恭顺下的冰冷疏离,看见了他眼底压抑的厌恶与疲惫,看见他深夜独坐书房长久沉默的侧影。
她心中的疑窦越来越重,但每当她试图深想“自己是谁?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,那层湿软的混沌感便会涌上来,阻隔更深层的记忆。
变故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夏夜。
那晚没有月亮,乌云低垂,空气闷热得快令人窒息。
沈渡之似乎格外烦躁,晚膳时几乎未动筷子,与沈老爷的对话也简短生硬。饭后,他径直去了书房,嘱咐杳铃先歇息,不必等他。
窗外传来隐约的雷声,沉闷滚过天际,她被惊醒。
杳铃推开窗想透口气,又听见了压抑的争吵声。
她悄悄推开了门,无形之中被牵引,循着声音来到一间房门外。
厚重的房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暗跳动的烛光,和几个扭曲投在窗纸上的人影。
杳铃从门缝向里望去。
账册被摔在地上,笔墨纸砚散落。沈老爷脸色铁青,拄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。三叔和另外两位叔伯站在一旁,面色阴沉。而沈渡之,被他们围在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