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厉川抬手往下重重一压。
一百多号汉子齐刷刷蹲下,火把早被踩灭,整个岩盐洞伸手不见五指。
连呼吸声都被死死卡在嗓子眼里。
头顶上传来个公鸭嗓子的声音:“妈的,这风邪门,洋火都点不着。班长,就在这撒泡尿得了,冷得邪乎。”
接着是一阵解皮带的窸窣声。
黄褐色的尿液顺着石壁缝隙滴答下来,尿骚味混着黄土味在狭窄的空间里散开。
大牛眼珠子一瞪,大手直接摸向腰间的刺刀。
沈厉川一把攥住大牛的手腕。
沈厉川盯着上面,缓缓摇了摇头。
上面的人尿完,提上裤子,骂骂咧咧地走远,脚步声渐渐被山风盖住。
沈厉川松开手,把绣着梅花的破包袱卷吧卷吧,塞进棉衣怀里。
他转头看向砸开的暗道,冷风正从里面悠悠吹出来。
“大牛,带十个人扛机枪和挑出来的好子弹。”沈厉川声音压得极低,“小草,看好丫丫。其余人,排成一字,抓着前面人的武装带,进暗道。”
暗道里憋闷得厉害。
脚下全是湿滑的烂泥和碎石,稍不留神就会崴脚。
姜小草把念冬牢牢绑在胸前。
小丫头懂事得出奇,大眼睛在黑暗里眨巴,一声没吭。
队伍在黑暗中摸爬了小半个时辰,终于看到一丝天光。
沈厉川拔出短刀,挑开洞口纠缠的枯藤,当先钻了出去。
冷风夹着沙土扑面而来。
外面是个两头窄、中间宽的山谷。
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黄土崖,崖顶长满杂木。
中间一片开阔地,再往前又缩成一条只能容两人并排走的窄道。
风顺着窄道往里灌,发出鬼哭狼嚎的动静。
“连长,这是葫芦谷。”赵铁山拿着地图,“那条暗道直接横穿了主峰,敌军增援要上黑石岭,这葫芦谷是必经之路。”
沈厉川打量着地形,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他们只有一百多号人,就算手里多了两挺捷克式,敌人一个营过来,兵力悬殊太大。
这葫芦谷地形虽好,但如果敌人拉开散兵线,步炮协同往上推,一连这点人根本不够填。
“一排长,带一挺机枪上左边崖顶。大牛,带另一挺上右边。两边卡死死角,形成交叉火力网。”沈厉川语速极快,“手榴弹手全部分散在两侧,听我枪声,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