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前别收锅。”
周大勺端着粥往回走,走到半路又回头:“念冬,俺替你守一会儿,你进去吃两口成不?”
念冬仍望着镇西,没有答话。
周大勺叹了口气:“行,俺添根柴,谁回来都能吃上热饭。”
院内的饭香散去,警卫班换了第二班岗,念冬仍坐在原处。
姜小草拿来军大衣,从后面裹住她:“夜风钻衣领,你再坐一会儿就回炕上。”
念冬把两条胳膊缩进衣服,只露出半张脸:“草姐,子时是第几个觉?”
“子时还没睡,不能算觉。”
“那今天还没过完。”
“你准备守到子时?”
念冬点头,把下巴压在布老虎耳朵上。
姜小草盯着她露在外面的布鞋:“念冬,草姐最后劝你一回,回屋躺着,我坐在这里等。”
念冬没摇头,也没开口,只把布老虎抱得更牢。
姜小草没有再提回屋,拢好大衣,跟她并排坐在门槛上。
孙排长带人检查了院墙和后坡,回来时提醒道:“门内可以坐,不准越过值守线,远处有人也得先验口令。”
姜小草应道:“规矩不会丢。”
念冬问:“要是爹爹来了,也要问吗?”
“也要问。”
“你不认得他?”
“认得也得问,穿军装的人多,隔远了不能靠猜。”
念冬把这句话记下,朝镇西望去时也不再往前挪。
妇救会东窑传来虎子的哭声,孙秋云抱着孩子哄了许久,哭声才停。
过了一阵,她放下布帘走到南院门外,先向岗哨报了姓名和住处。
孙排长查过登记册:“这么晚出来做什么?”
“虎子睡下了,我来陪念冬坐会儿,不进值守线。”
“坐墙边,别靠院门。”
孙秋云应下,靠着土墙坐到门槛侧面,两手放在膝上。
念冬转头看她:“孙姨,虎子不哭啦?”
“睡了。”
“他今天拍了几回手?”
“四回。”
“比昨天多两回。”
孙秋云点点头,没问红一连为何没回来,也没劝念冬去睡。
姜小草把军大衣分出半边,想往她腿上搭。
孙秋云摆了摆手,把衣角推回念冬身上。
三个人守着院门,谁也没再说话。
周大勺端来三碗水,念冬只喝了一小口,又把碗放回去。
“这回咋连水也省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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