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是血的女人蜷缩着,两只手死死箍在肚子上,指节青白。
裴洛把手机扣在桌上,闭了闭眼。
拳头攥得骨节咯吱响。
他恨陆司宴没护好他的妹妹。
更恨自己,如果那天他不去追那条破项链,是不是就能阻止事故发生?
还有,妹妹昏过去之前,嘴里喊的不是“救我”。
而是“救我的孩子”。
她跟那个男人,已经有了两个孩子。
她是爱他的吧。
裴洛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。
最终打开邮箱,写了回复。
“您好。您提到的请求,我可以答应。但有几个条件,必须遵守。
一、脐带血优先储存,留给孩子备用。胎盘血可以在母子均安的前提下提供给你们。
二、以前的许知夏已经不存在了。我的妹妹叫裴知宁,她是裴家的大小姐。
三、她活着这件事,不得告知任何人。包括陆司宴。
四、知宁醒来之前,江城方面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义前来探望。
五、日后,没有她本人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寻找她和孩子。”
——
江城,仁心医院。
霍辞盯着屏幕上那五条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。
脑子里全是ICU病房里那个男人的样子。
眼睛已经看不见了,还攥着那只装了碎耳环的证物袋,翻来覆去地喊“夏夏”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良久,他闭了闭眼,最终敲下两个字:
“同意。”
合上电脑,霍辞起身走进陆司宴的病房。
床头的病历本翻开,他在最新一页写下一行字:
“三个月后,启用特殊方案。”